原创 2017-09-14 路琳1，张飞舞2 飞舞创新研发

路琳     1.上海交通大学安泰经济与治理学院 教授

张飞舞  2.贝斯特企业治理征询（丽江）有限公司 结合首创人 合资人

最近几年，“创新”成了企业治理钟装热词”：一方面，国度提倡“公共创业，万多创新”，创新是社会发展的主旋律，各人要与时俱进，唯恐落后。另一方面，可能更为沉要的原因，在于好多企业在生计、发展中遇到了瓶颈和挑战，创新成了企业进展实现得救的“战术兵器”。因而，凡是谈到创新，企业家无不热血沸腾，有些还会信誓旦旦，宣称他的企业若何器沉创新。然而，现实傍边，企业到底若何实现创新
？创新过程中若何处置弃取关系
？创新是否真能带来绩效
？这些问题往往都是困扰企业决策者的迷局。

时时听到有些中幼企业主感喟：他的企业两三百员工，劳累经营，几年下来，看看报表，还不如在丽江买的两套房产给他赚的钱多。最后，还不忘抱怨一番：此刻造作业的大环境不好。事实上，不是此刻的大环境不好，而是早年的环境太好了，宠坏了贝斯特企业决策者。企业终年以来依赖旧调重弹的产品，不去钻研消费者的需要，了无创新，了局，随着消费市场的变动，陈旧的经营模式被新兴的竞争敌手赶超、颠覆，已经在市场上勇往直前的产品变得“实用而不够新鲜”，甚至“过期而无用”，最后，企业举步维艰是很正常的事件。企业在风和日丽的时辰想不到推陈出新，待到风雨欲来的艰巨时期，又感触没有财力和胆气去另辟蹊径，只好自怨自艾，走向颓唐。

而另一些资金雄厚、财大气粗的企业，看起来从上而下都在推崇创新：办公室的墙上贴满创新为主题的标语标语；创新的要求甚至被写进了企业向员工下达的工作指标，成为员工业绩查核的“指定作为”和“必须了局”。而反观其成效，产品研发部门并不去钻研市场的真正需要是什么，不去关注消费者的痛点是什么，而是凭据公司的指标要求，忙着开发一款又一款的“新产品”。这样的产品开发出来，要么置之不理，要么公司破费大量的人力物力，给这些产品找卖点、编故事：什么6大产品职能，5大绝技特色，7大人道化设计等等，不一而足。有趣的是，这些特点往往都是“新鲜却不实用”，由于都不是消费者的痛点，当精心设计的告白词被人忘却、尘埃落定之后，这些创新了局很快就被忽略，各人在市场上拼的还是价值。

以上这些企业的经历，似乎显示：不创新死路一条，而创新，在支出了不菲的价值之后，很可能还是找不到出口。其实，要破解创新迷局，首先要寻根究底，对创新的性质进行深刻探求。在科学钻研领域，“创造力”（creativity）一词指的是员工在实现工作的过程中，为相识决问题、达成工作指标而采取的既新鲜又实用的解决规划[1]。

创新行为则蕴含员工提出、推广或执行新设法、新做法的活动。创新（innovation）一词越发强调过程与了局的关系，例如，创新钻研中对于创新了局的分辨，凭据两个重要指标：一是与现有的知识、技术、产品的关系；二是与现有的顾客与市场的关系，由此产生两类创新：“索求性创新”关注新兴市场和顾客，依附全新的知识和技术创造全新产品；而“开发性创新”依然以现有的市场和顾客为焦点，基于现有的知识和技术的拓展，实现新的利用。在这一系列的界说背后，有一对关键词：“新鲜”与“实用”，弄明显两者在创新中的作用以及彼此关系，对于破解创新的迷局极度关键。

新鲜性是创新的决定性特点，无论是从无到有，还是循序渐进，只有当产生的设法或者产品拥有新鲜性特点，能力够称之为创新。实用性是检验创新了局的沉要尺度，也是新鲜性特点得以实现的载体。实用性既蕴含创新成就（例如信息技术）在出产、生涯中实现的具体用处和客观效应，也蕴含创新过程或了局（例如艺术文章）为人们带来的主观感触与感触。以往，大无数的创新钻研将新鲜性与实用性特点融为一体，不加别离，在理论探求和实证检验时，都假定创新该当同时满足新鲜与实用两个前提。而事实上，在创新实际中，新鲜性与实用性有着显著差距,两者之间存在复杂的辩证关系[2]。两者并不是像人们设想的那样并驾齐驱，相反，这两种特点之间甚至很可能相互矛盾，此消彼长。

例如，我国每年专利的总数早在五年前就超过美国，位居世界第一，而专利转化率却远低于美国。凭据中国工程院院士、中科院推算技术钻研所钻研员倪光南所说，中科院有效发现专利均匀维持功夫是5.2年，维持10年以上的仅占5.5%，这一数字意味着创新成就的转化远远不够。也就是说，代表新鲜性的专利并没有转化为实用性的产品和市场需要。

另一方面，克里斯坦森教授在《创新者的逆境》里说：最先发现这项技术的公司往往是最后一个使用这项技术的人，直到最后被这项技术干掉。这一条“妖怪法令”在实际中屡次得到验证。第一块石英表在瑞士发现，而瑞士的钟表匠回绝接受这种没有一个齿轮的钟表。了局，石英表技术在日本落地着花，迅速发展，最后，日本产的石英表突破了多年来瑞士钟表一统全国的局面。世界首台数码相机1975年在美国纽约柯达尝试室中诞生，柯达开过一次高层会议，会商卖数码相机还是卖胶卷相机。最后的决定是回绝数码相机，卖胶卷相机。为什么呢
？柯达的CEO已经说过这样一句话：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有一种生意比柯达赢利，那或许就是卖白粉。卖一台胶卷相机就蹬宗在消费者家里放在一台柯达印钞机
？麓锍两于原有的产品和技术带来的丰重利润，受到了胶片技术实用性迪肟绊，忽略了数码技术带来的新鲜性。最后，当柯达在数码时期犹豫了十年后，已经错失城池，称霸胶片行业几十年后，走到了破产的境界。

从这些案例能够看出，创新中仅仅强调新鲜性，忽视创新的了局是否实用，虽能产生诸多奇思妙想，却无法转化为有价值的社会贡献。而另一方面，若是过于受到实用性的约束，又会错过新方向，积沉难返。那么，在创新实际中，到底该当若何摆正新鲜性与实用性之间的关系，化解两者之间的矛盾，从而让创新真正有利于企业绩效的提升呢
？现有的理论钻研和企业实际为企业决策者提供了三个“锦囊”，单一来说，就是凭据“天时、地利、人和”，自动调节新鲜性与实用性之间的关系：

一． 天时，凭据创新项主张功夫节点，奇妙引入新鲜性与实用性导向，促成最有效的创新功效。沃顿商学院的J.M.Berg教授对创新中新鲜性与实用性的关系进行了深刻钻研[3]，提出一个有趣的“起笔效应”（The primalmark）。正如在书画艺术文章的创作中，起笔往往决定了整幅文章的方向与基调。创新项目中，在起头阶段，员工收到的指令或者暗示，将左右他们后续的执行过程产生的成就里，新鲜性与实用性的相对比沉。Berg教授通过一系列尝试证明：在职务起头阶段，若是人们接受了新鲜性疏导，他们的后续工作会产生新鲜性成就，但是与此同时，这些成就会就义实用性特点。相反，若是人们一路头接受到的是实用性疏导，他们的文章会显著偏差实用性设计，却在新鲜性上显示出显著不及。这些了局很容易理解，“原创性”企业战术和“山寨式”研发就是鲜明的例子。更有意思的钻研了局是，Berg教授的尝试还发现，一路头接管新鲜性工作疏导的人，在进展中若是再受到实用性疏导，将有效地提升其产品的实用性特点。而一路头就接受了实用性特援疏导的人，却无法在后期在新鲜性上有所突破。这一了局给贝斯特启迪是，创新治理中，工作起头阶段的疏导至关沉要。当给与员工的“起笔”效应凸显新鲜性特点时，我们将得到多多新思想和新步骤，而在后期，加以实用性疏导的话，这些新思想和新步骤，将有效转化为寂仔新鲜性、又兼有实用性的产品。把握机遇，在研发的分歧阶段，给与员工适当的新鲜性、实用性疏导，能力获得最有效的创新和绩效。

华为的任正非深谙此路，在华为早期的阶段（2010年之前），任正非反复告诫华为的研发人，不要犯“研发幼稚病”（做一些新鲜而不实用职能/产品），而是要做“工程商人”（实用性）。在笔者入职华为研发，任正非对新员工讲话时，更是说：你们来华为是做“院土”的，而不是做院士，若是你们想做院士，就不要到华为来。”

而最近几年，随着华为成为业界辅导者，任正非对研发人员的导向也产生了扭转：如从世界领域内如引进大量做基础钻研的科学家，激励研发人员走出去和世界一流科学家“喝一杯咖啡”，激励华为人敢于索求“无人区”。

二． 地利，利用企业内部组织架构，合理分工，做到新鲜性与实用性兼得，双元创新。战术治理领域的钻研已经批注，由于索求和开发活动性质的分歧，两者的形成过程、思想模式都有所差距[4]。索求性活动更多地关注新鲜特点，而开发活动则聚焦实用特点。因而，若是这两者难以在一个研发单元中得以实现，将两种创新活动进行分离，由企业内部门歧部门别离承担以新鲜性为主导的索求性创新，另一些部门承担以实用性为主导的开发性创新，则不失为一种实现双元创新的有效组织设计。现实傍边，一些企业在实际中已经进行了类似分工。例如，好多跨国企业的研发工作分为两个部门，将基础性钻延注前沿性钻研项目放在总部的研发中心，而在分公司设立以利用为主的开发性项目组。

在国内，创新做的好的华为公司，将研发分为预研部和开发部，预研部门掌管新技术（如麒麟芯片的主题算法预研）、新资料（如石墨烯预研）、新工艺（如散热预研）、新尺度（如5G短码PolarCode预研）的索求，而开发部门在预研成功的基础上进行产品化，掌管实用性创新。将新鲜性和实用性进行了有机的结合。

三． 人和，开发新鲜性与实用性专业人才，组建多元化团队，优势互补。在个别创新者层面，人们对新鲜性与实用性的钻营可能受到自身个性特质、生涯与工作经历、工作环境的影响[2，5]。个别员工所阐发出来的创新行为也会有所差距。企业中的工作团队为人际合作和优势互补提供了优良的空间。在组建创新型工作团队时，若是能将钻营新鲜性的员工与钻营实用性的员工放在一路，两种思想方式的碰撞，辅之相宜的工作环境和辅导方式，可能会扬长避短，在团队层面创造出兼有新鲜性与实用性的创新成就。

如乔布斯回归苹果后，彻底旋转苹果公司颓势的一项关键创新产品是IPOD，而在这个团队搭配很有意思。寂仔新鲜性人才（把一千首歌放到口袋里）的乔布斯和钻营极致美的艾弗（设计总监），也有以鲁宾斯坦（工程部掌管人）、法德尔（项目经理）为代表的注沉实用性人才。苹果后续成功的产品（如iphone/icould）持续一连了这样的团队配置。

富有创新心灵的Google在好多产品开发团队的组建上亦是十吩祺沉“人和”。拿Google翻译举例，在2005年的之前，谷歌翻译在机械翻译领域默默无闻，没有技术堆集,但是在2005年其以巨大的优势战胜了全世界所有机械翻译团队，成为机械翻译的领头羊，这一下震惊了整个行业。其成功的关键原因便在于“人和”，Google花沉金请到了在这个领域最具盛名的创新型人才朗兹奥科博士（Franz Och）,在其时其是世界上水平最高的机械翻译专家，而后在团队里配置实用性专业人才，这样很快获得了突破性成就。

表1：美国国度尺度与NIST对全世界多种机械翻译系统的评比了局，起源吴军，《智能时期》,P059

综上，我们时时讲的研发现实上是一个合成词，它蕴含钻研（Research）和开发（Development），钻研更关注的新鲜性方面的索求，而开发则是关注实用性的方面。企业要在分歧的阶段将研发的Research（新鲜性）和Development（实用性）进行平衡，以达到天时、地利、人和，创新的效益能力最大化，企业才可能基业长青。

参考文件：

【1】Montag, T., Maertz, C. P. Jr., Baer, M. 2012. A critical analysis of the workplacecreativity criterion space. Journal ofManagement, 38, 4, 1362-1386.

【2】叶亮，路琳，2015；谟行杂胄孪市晕确直娴脑惫ご丛炝Ω畔爰捌溆跋斐煞肿暄。《科技治理钻延追，18，252-258。

【3】Berg, J. M. 2014. The primal mark: How the beginning shapes the end in thedevelopment of creative ideas. OrganizationalBehavior and Human Decision Processes, 125, 1–17.

【4】March, J. G. 1991. Exploration andexploitation in organizational learning. OrganizationScience, 2, 71-87.

【5】Sue-Chan, C., Hempel, P. S. 2016. The creativity-performance relationship: How rewarding creativitymoderates the expression of creativity. Human Resource Management，55, 637-653.

【6】吴军，2016，《智能时期》，57-61